就赢了一半。
……
大战开始。
这支经过邓将军特训的军队,已经变得令行禁止,号令之下莫敢不从,有一种如臂使指的畅快感。
而专门针对金人骑兵做出的种种安排,比如对拒马、长枪、大斧等兵种的针对性训练,也起到了奇效。
完颜盛先是以拐子马在两翼迂回包抄,想像层层剥洋葱一样削减齐军的重步兵方阵,但赵海平也立刻命令手下的骑兵出战,与拐子马缠斗。
这些精锐骑兵与金人的拐子马战斗也仍能占据上风。
完颜盛终于还是沉不住气,于是命令铁浮屠正面强冲齐军重步兵的军阵。
而赵海平则是命令这些重步兵以拒马、长枪阻滞铁浮屠的进攻步伐,而后,派出专门的精锐重步兵,各自手持盾牌、大斧、麻扎刀等等,对铁浮屠实行斩首行动。
这些高举着盾牌的精锐步兵就像是训练中一样,低头用厚重的盾牌护住头脸,然后只顾向前、不许后退,只能低头、不可抬头。
用盾牌挡住已经被拒马、长枪拦住、冲击力下降的铁浮屠,然后纷纷砍斫马腿。
等这些铁浮屠摔下马之后,手持长枪的士兵将他们的头盔挑飞,再由手持大斧的士兵上前斩首。
这一战,整整打了几个时辰,而后续的战斗,又打了六天。
齐军连战连捷,完颜盛的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,只好退兵。
……
赵海平视野中的白雾逐渐散去。
在郾城大捷之后,他眼前的画面快速变幻,再回首,已经是在朱仙镇了。
“将军!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啊!”
赵海平的面前,齐刷刷地跪着许多身披甲胄的将领。
而在他的手中,则是一封让他班师回朝的诏书,以及放在一旁的一道金字牌。
眼看身为主将的赵海平没有说话,这些将领更加急切,纷纷劝说。
“将军!就在前几日,我们才刚刚大破完颜盛的十万大军!郾城大捷,朱仙镇大捷,连番交战下来,金兵已经胆寒,此时进兵虽然不见得能直捣黄龙,但收复北方旧地,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!”
“是啊将军,大军开到朱仙镇的场景你还记得吗?百姓夹道欢迎,就连镇中的妇孺,也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。可是将军,再往更北方去,那里的百姓,也是我大齐的子民啊!”
“金人已经丧胆,河北、河东群雄并起,将军连接河朔的奇谋已经奏效,此时若不能一鼓作气,让金人平复了后方的义军之后,休养生息再转而南向,到时候我们大齐也就危险了!”
“将军,进兵吧!”
赵海平却是表情平静,其实在进入第二阶段、开始扮演这个身份的时候,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幕的发生。
“我早已上奏,反对过官家措置班师的决定。
“‘契勘金虏重兵尽聚东京,屡经败衄,锐气沮丧,内外震骇。闻之谍者,虏欲弃其辎重,疾走渡河。况今豪杰向风,士卒用命,天时人事,强弱已见,功及垂成,时不再来,机难轻失。臣日夜料之熟矣,惟陛下图之。’如此种种,已在奏章中写明。”
众将赶忙说道:“那将军还犹豫什么?一道诏令而已,一次抗命还是无妨的。
“或许官家之后就会醒悟过来呢?”
赵海平摇了摇头:“不会只有一道诏令。”
果然,他的话音未落,军营外又传来一声长长的呼喊:“圣旨……”
驿卒快马而来,看向赵海平的目光充满了钦敬,但他的双手捧过一块朱漆金字牌,和一道圣旨诏令,赵海平却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内容。
“臣,接旨。”
赵海平接过圣旨,果然,又是严令他立即退兵、返回枢密院商谈的命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