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自然也不会多留他,桑茶青更是巴不得太子早一点滚蛋,她好能继续肆无忌惮的在皇上面前争宠。
她看着顾子宴愤懑离去的背影,小人得志似的掀了掀嘴角笑了一下,看向皇上时又换上了另一幅楚楚可怜的皮囊,柔声道:“皇上,太子殿下是不是因为臣妾而不高兴了呀?”
“这孩子从来都是这样,像个小姑娘似的,爱妃不必介怀。”他轻轻拍了拍那人的手背,道,“原本就是私下的场合,不必拘泥那么多,你们不都告诉朕,要多学学年轻人的么?如今学了,反倒是不开心了。”
桑茶青见皇上竟没有丝毫责怪自己的意思,巧笑嫣然,喜上眉梢,凑上去道:“哪有不开心,妾身可是开心的很。”
路遥简直对皇上如今的睿智发言感到一阵无语,心想:“顾琮远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狐狸精,这样贼兮兮的都能哄的皇上七荤八素,真是不得了。”
而且,皇上口口声声宣称自己要效仿青年才俊们,还以为是学了什么励精图治、奋发图强,未料竟是学在了男欢女爱的方面。
路遥已经不知自己今日是第几次感慨“天盛王朝命不久矣”了。
顾琮远貌似无意的轻轻掩唇咳嗽了一声,桑茶青就立刻佯作身子不适,随意扯了借口下去了。
皇上的眼珠子都快跟着美人儿的身影走远了,好半晌,才恋恋不舍的缩回了头来。
路遥笑问:“看来陛下是真的很喜欢贤妃娘娘了,娘娘……可真是一位奇女子。”
顾基愣了一下,哈哈大笑,拍着大腿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
他说话时,一旦扬了声线便忍不住的咳嗽,路遥皱了皱眉,这显然是五石散服用过量的症状。
皇上又忍不住慨叹似的补充道:“毕竟,只有从桑茶青的身上,朕才能看见当年和皇后初次相识的场景,那时她还年轻,十五六岁的年纪……最是活泼可爱了,偶尔也有些小任性,不似后来入宫时的阴郁。”
顾琮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,茶水险些溅了出来。
他眼睫微微颤抖,自然是明白为何后来皇后娘娘变得郁郁寡欢,自然是因为萧贵妃年少轻狂,嚣张跋扈的前去争宠了。
时至今日,有宫人提起当年皇后与萧贵妃的争执,还为那早已驾鹤西游的皇后而愤愤不平,都说自从皇后仙逝后,皇宫便黯然失色了。
顾琮远并不为此感到开心,虽然萧贵妃为了他做出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来,可他却因此而受到所有人的诟病和太子无休无止的纠缠。
他砰的一声放下了茶盏,抬眼道:“父皇不是想问,南疆如今如何了吗?儿臣不如慢慢来说。”
顾基一愣,道:“自是极好。”
那二人很快聊得热火朝天,路遥实在是坐不住,便也随意找了借口告辞了,告诉顾琮远自己在萧贵妃宫中等他。
路遥的目的自然是十分明确,她饥肠辘辘,就是奔着萧贵妃的好手艺去的。
出门才走了没多远,便遥遥看见了一辆小车架,上面端坐着一个妙人,周围有不少下人跟着,小太监个个都是殷殷勤勤的抬着轿子,唯恐将上面的贵人给摔着碰着似的。
路遥站定了一瞧,不由得喜上眉梢,但还是秉承着几分礼法,道:“静妃娘娘。”
上官玉也老远就看见了她,立刻笑了起来,命人将轿子停下,下了车与人行礼。
她一眼看路遥便又立刻成了那个路家的小姑娘,回头看了一眼下人们,道:“你们先在此阴凉处等候,前方就是御花园,我和王妃过去走走。”
这燥热的天儿能在阴凉处站着等候主子,其实也是好事一桩,下人们纷纷点头,一叠声的说是。
二人很快就到了御花园中,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,路遥调侃道:“如今静妃娘娘倒是越来越有派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