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互寒暄大声说笑。街道上的行人,以及铺子里的掌柜与伙计,或站在街边,或立在门前,无不神情恭敬,目送着高人们招摇过市。
无咎与韦柏,走在人群中,各自也不说话,只管默默打量着街道上的情景。
而他不说话,却有人凑近乎。
“小辈,尚不知如何称呼呀?”
无咎回头一瞥,见午道子带着两位同伴走到身后,他哼了一声,踱着方步继续往前。
地仙高人出声问话,而一个人仙小辈竟然不予理会。依照仙道的规矩,后者的举动极为失礼。
午道子却无从发作。
自从南叶岛遭袭之后,他一直耿耿于怀,如今遇到疑凶,非但不能报仇,便是想要查清楚也无从下手,最终反而成了挑衅者而遭到对方的蔑视。
只怪龙鹊祭司,竟然将一个只有数十里方圆的荒岛,收归辖下,并设置了岛主。而岛上的那群散修,亦将有恃无恐。
“呵呵!”
有人带着笑声,走到无咎的身旁。
“无先生,无老弟……”
是卜成子,不仅面带笑容,而话语声透着亲切,彷如一位相识多年的好友。
“你怎知晓本人的名讳?”
无咎不再冷着脸,而是还了个微笑。
“呵呵,客栈的名册,以及同伴的称呼,皆表明你叫无先生……”
“哦,既然如此,那位高人缘何明知故问?”
“呵呵,他的南叶岛吃了大亏,而禀明了龙鹊祭司之后,竟不了了之,他心里不痛快啊!”
“那也不能逢人便咬……”
“咳咳,老弟慎言!”
卜成子的笑容一僵,劝道“既为地卢海的同道,当和睦相处……”
“前辈所言甚是!”
无咎深以为然,一本正经道“奈何本人耿直啊,受不得窝囊气,如今虽然暂居青山岛,而岛主若是过于专横,也绝不肯低三下四,大不了一走了之!哎、东叶岛如何,本人不如投奔前辈……”
卜成子急忙摆手谢绝“东叶岛过于贫瘠,还抵不上青山岛呢,老弟切莫明珠暗投,以免误了仙途!”
在他眼里,无咎就是一个不安分的散修,这样的人到了什么地方,都是一个祸害。也由此可见,青山岛聚集了怎样的一群乌合之众。那个叫作乔芝女虽然有了岛主的身份,只怕也是徒有虚名。
“我若是投奔北叶岛呢……”
无咎似乎不死心,看向身后。康玄昂脸向天,权当没听见。他又看向午道子,迟疑道“据说,南叶岛也不错……”
午道子的脸皮一哆嗦。
却见无咎回过头去,嘀咕道“南叶岛的这位前辈,印堂发黑,戾气缠身,远不如那位青山岛的岛主容易对付,毕竟一个弱女子,随时取而代之……”
这都是什么人啊,不安分也就罢了,却公然窥觑岛主之位,如此贪婪丑恶的嘴脸着实罕见!
“哼!”
午道子哼了声,与身旁的康玄相视冷笑。
他本来已将青山岛,视作仇敌,如今看来,这个无先生才是祸根。
“无先生,此去龙舞谷,该有乔道友、乔岛主在场才是啊,缘何只有你二人,还有一位韦道友呢……”
而卜成子兜了一圈,将话转到正题。
“岛主又能怎样,她事务繁忙,已返回青山岛,至于韦道友,前方的老婆子便是……”
无咎的话里话外,根本未将乔芝女放在眼里,又抬手一指,唤道“春花……”
前方的街口,果然站着一位老妇人,却没有理他,而是冲着他瞪了一眼,独自往前走去。
“咦,老婆子愈发的骄横了!我说兄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