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打着小呵欠,眼睛半闭着往浴室走去。
进了浴室,安岑把东西放在洗手台上,两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边缘,看着镜子里那个目光暗淡的自己。
刚才在黑暗中看到的那一幕,听到的那些话,在安岑的脑海中不停的盘旋。
之前,关于季雅婷说的那些威胁,那些所谓的她和程君宴是两情相悦的事情,安岑并不是丝毫不怀疑的。
最主要的,就是因为程君宴表现出来的态度实在是很暧昧。
说他是喜欢季雅婷的,可又没见他对季雅婷有什么坚持到底的偏向。
说他是不喜欢季雅婷的,可同样的,也常常能让安岑感觉到程君宴其实对季雅婷还是有特殊待遇的。
直到刚才,直到真的听到程君宴只因为季雅婷的一句抱怨,就答应以后不再带她来程家。
安岑终于能够确定。
这个男人,还真的就是把季雅婷当做一个特殊的存在来对待。
但凡换个别人,谁能改变或者控制程君宴的决定和想法?
没有。
那种人不存在的。
安岑细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,尽管她还年轻,可那双妩媚灵动的眼睛里面,却藏着一抹深切的疲惫。
她低垂了视线,低声对自己警告道“别想了,不关你的事。”
浴室里,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到卧室,仿佛能让人光是听到声音,就感觉到那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,吸进肺里,带起让人感到燥热的气息。
程君宴靠坐在床头,被子盖到腰间,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几份文件随意的散落在边上。
水声传出来,他敲打着键盘的手指顿了顿,又继续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。
过了好久,当安岑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,程君宴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上乱七八糟,完全不知所谓的内容,心烦的皱起了锋锐的眉头,直接手一伸,把笔记本电脑给合上,眼不见为净。
走出浴室,安岑就看到程君宴面色不怎么好看,像是刚刚和谁生了闷气似的。
她走向床铺的脚步有点犹豫起来,目光在房间里转动着,最后又走去了她之前睡着的那个小沙发,坐在上面,磨磨蹭蹭的擦头发。
程君宴眉头一跳,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金属外壳上敲打了两下,不满的问她“你跑那么远做什么?”
安岑振振有词的说“头发还湿哒哒的,现在过去会把程先生身上弄湿的。”
那个碍事的笔记本被程君宴往床头柜上一放。
他别有深意的问了一句。
“你把我弄湿的时候还少么?”